中国粮价补贴:既坑民企又不惠农

最近,官方媒体披露了“黑龙江省粮食补贴混乱,数千家大米工厂被迫停产”的消息。事实上,不仅是现在中国的粮食收储价格补贴机制迫使民营粮食企业倒闭,所谓的“惠农补贴”也极其薄弱。

中国国有企业以高于市场价格的价格购买粮食原料,差价由政府补贴。这种机制扭曲了市场。

长期以来,中国的粮食补贴政策是由事实上垄断的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实施的,以高于市场价格的固定价格收购农民的剩余粮食,然后政府对国有粮食购销企业给予补贴。这实际上是变相的价格补贴。其直接结果是提高了粮食销售的市场价格,扭曲了应由市场决定的因素。由于这种补贴造成的价格扭曲,长江中下游的粮食产业无法通过自由市场经济自然优化资源配置,整个中下游产业也并非不可能被搞垮。

据2014年多次报道,官方对国有企业的粮食补贴弥补了黑龙江、山东、河南、河北等地民营加工企业收粮成本的大幅上涨,并陆续停产。

央视最近的《黑龙江粮食补贴大混乱》报道提到,今年的补贴弥补了数千家没有补贴的企业的倒闭,证明了这一现象的存在。事实上,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据2014年1月《华夏时报》日报道,在对国有收购仓储企业的补贴扭曲市场后,国有企业不断以补贴后的高价从农民手中接收大豆进入国有仓储。加工企业无法以合理的价格获得原粮,而中国储备粮的仓库却装满了粮食,仓库中的大豆长期无法进入生产和消费过程黑龙江省规模以上的88家大豆加工企业中,90%以上已经停产。

到2014年底,《中国经营报》的报告还证实,在2013年和2014年的主要水稻产区,“所有水稻在储藏的前两个月都被放入国库.因为国库的价格相对较高,种植者、农民和农场都愿意出售给政府储存,所以基本上所有的大米都是在一两个月内收集的”。“2013年是两个月,而2014年后不到一个月,市场上80%的新米都不见了。”加工厂面临着没有大米可收割的局面。东北地区的玉米和大米加工业经历了大规模停产,运转率严重不足。同样的困境也出现在山东、河南和河北。据《中国经营报》报道,济南的一家面粉企业在2013年可以每天运行和加工机器,而在2014年将每三天运行一次,这在山东、河南和河北被认为是一家好企业。

中国对国有粮食企业的价格补贴在惠及农民方面效率极低。根据财政部2008年的估计,农民每美元最多可以获得14美分的补贴。根据2014年学者的粗略估计,一个三口之家一年到头真正从工作中获得的每亩粮食土地补贴,只不过是城市农民工的一个月工资而已,“如果这种价格补贴真的能达到官方宣布的惠及农民的目的,那就不是什么都没有了。然而,从2008年《第一财经日报》的报告可以看出,中国对国有粮食企业的间接补贴效率极低。据北京农业大学经济贸易系主任何仲伟接受采访时表示,“间接补贴在流通中补充补贴的做法人为地延长了补贴的传递链,几乎没有留给农民。保护性价格的间接补贴政策非常低效。据财政部估计,中国的价格补贴效率仅为14%,而发达国家为25%,即国家补贴10元,农民只能获得1.4元

政府补贴国有粮食购销企业的高额收购价格不是直接支付给农民,而是支付给“中国储备粮”控制的经纪人,而中国储备粮经纪人支付给农民的是农村市场较低的通行价格。补贴高价与现行市场价格之间的差价由“中国粮食储备”及其代理商分摊。据2015年《华夏时报》年粮食加工者采访,如果粮食农户直接向中国储备粮出售粮食,国有企业的对应方是“一等大米并不意味着你是三等大米,或者你有太多的水,所以收购价格保持在低位,农民必须考虑来回的运输距离和成本”,所以他们干脆直接卖给中国储备粮的经纪人以省事。根据2014年《民生周刊》的报告,中国储备粮苏州直属仓库提供的数据显示,目前全市有1000多名粮食经纪人,只有约30%的农民自行购买部分粮食出售。

消费者也不会从补贴粮食企业中受益。2014年,四种粮食的平均价格比国外高出一半。2015年,国内粮食价格比进口粮食高出近1000元/吨。国有粮食流通企业具有双重身份。它不仅是一个要求利润最大化的商业实体,也是政府的粮食管理者和监管者。因此,粮食补贴政策的结果是其他私营粮食经营者被迫退出市场并被关闭。农民很难从这项政策中受益,而消费者仍然不得不以相对较高的价格购买粮食。2014年8月,据《望新闻周刊》报道,当中国预计“连续第11年大丰收”时,大连商品交易所玉米期货价格约为每吨2元人民币,约合390元人民币,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玉米价格相当于每吨890元人民币。根据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所研究员徐苑2014年10月的一篇文章,中国的大米、玉米、大豆和小麦价格分别比世界高73、180、530和103美元/吨。从比例上看,分别高出17%、88%、60%和33%。这四个比例的简单平均值是50%,这意味着中国的平均食品价格比其他国家高一半。中国消费中大米和玉米的比例很高,而小麦和大豆的比例很低。如果消费被用作加权平均值,结果是相同的,大约50%。据Caixin.com称,2015年3月,每吨国产玉米、大米和小麦的完税进口价格分别比同品种高出810元、900元和700元。大豆的差价甚至更高,达到1600元/吨。